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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提供成长经验还是制造更多焦虑

来源:光明网-文艺评论频道2020-03-04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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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诸葛建国

  “抱歉,我们想找的是22-26岁有30年工作经验的员工。”

  这是一张到每年就业季便会高频出现的配字表情包,许多应届毕业生、实习生用其吐槽招聘方要求多且不合理的现象。

《实习生》:提供成长经验还是制造更多焦虑

  虽然夸张自嘲成分居多,但这种调侃确实反映出双方在“工作经验”上存在的巨大分歧。用人单位既希望开出尽量低的工资,又希望经验足够丰富的人来接任工作。如果真有符合上述要求的全能超人,他的工作状态会是怎么样呢?电影《实习生》中就有这么一位拥有40年工作经验的实习生。

  70岁的本•惠科特(罗伯特•德尼罗饰)和大多数退休老人一样过着平淡的生活,老伴去世后,孤独的本很怀念过去忙碌充实的状态。某天,本看见一家时尚购物网站招聘年龄65岁以上的“高龄实习生”,以平衡公司里全是年轻人的状态,他迅速投了简历入职。幽默风趣、为人包容、做事严谨的本很快赢得了同事们的喜欢,连挑剔的老板朱尔斯•奥斯汀(安妮•海瑟薇饰)也和他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简单概括电影的前半部分,就是一位成功人士的职场教学。本身上保留了老一辈上班族的特点:打扮得体,做事有条理,讲究绅士风度。他积极融入新的工作方式,同时以前辈的身份帮助同事解决问题,鼓励大家任何时候、任何年龄都不要轻易放弃,努力成为更优秀的人。

《实习生》:提供成长经验还是制造更多焦虑

《实习生》电影海报

  如果按照这样的思路讲下去,反映老年人在情感和日常生活中的孤独,真诚关怀年轻人初入社会的焦虑,《实习生》将是一部不错的职场电影。可惜后半段主题一路跑偏,从对老年人的歧视到职场生存法则再到女性困境,每一个都浅尝辄止,温情转变成煽情,呈现出严重的割裂感。对于一部快餐喜剧片,指责其不够聪明、深刻有些苛刻,事实上电影有着比“浅”更致命的瑕疵。

  导演南希•迈耶斯以擅长拍摄“温馨女性童话”著名,但这部作品对职场人士尤其是女性,实在算不上友好。

  电影中,拥有精准商业眼光的朱尔斯抓住机遇创办购物网站,角色设定应该是个杀伐决断的女强人。结果投资方语焉不详的几句话,就否定了其管理公司的能力,指出必须单独聘请一位总裁。朱尔斯假装不知道丈夫出轨,不断反思自己是否尽到了妻子和母亲的责任,甚至有过放弃事业挽回家庭的念头。此外,她事事依赖本,在酒店和本躺在一张床上边吃零食边倾诉苦恼。这一角色,实质上暗合了弗洛伊德关于女性具有“去势情结”和“恋父情结”的偏颇心理分析。

  更遑论,在一家印刷厂工作40年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职场环境发生诸多变化。朱尔斯小心翼翼地维护家庭和事业的平衡,这是独属于当代职场女性的困扰。秘书贝基名校毕业,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只能做些简单重复的不对口事项,某一个瞬间突然被疲惫打垮,在公司崩溃大哭。实习生戴维斯为了找个便宜点的公寓焦头烂额,借住在离公司好几个小时路程的亲戚家里……他们注定没办法像本一样体面,这不只是个人的错。本再善良,力量也终究是有限的。

  《实习生》刻意回避了这一问题,所以在表面化地解构职场和婚姻困境后,始终无法给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只能重回“慢下来”的文艺腔调,以清晨公园打太极的和谐画面收尾。偶尔停下调整步伐很有必要,但烦恼不会因此凭空消失。重点偏移,消解了影片前半段铺垫的积极指向,甚至制造出更多焦虑。

  此外,电影中的成功女性家庭缺位应该容忍另一半出轨行为、年轻人迷茫都是自己不努力等说教,就如那个夸张的表情包一样无理:等你有了40年工作经验,只是为了寻找乐趣而不是挣钱时,才有资格谈条件。这样的前后矛盾,多少传达出影片创作理念上的偏颇和傲慢。(诸葛建国)

[ 责编:李姝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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