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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茜:以角色的面孔在表演道路上乘风破浪

来源:文汇报2020-07-04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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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孙韵丰

  一台综艺,让演员万茜乘风破浪,成为了当下无数观众心目中的女神,被称为“宝藏姐姐”。接踵而来的便是“低调女演员”“为何此前一直不红”频频浮现,年轻观众纷纷疑惑为何这样优秀的“宝藏”女演员直到现在才被“挖”到。

  在近几年网络综艺井喷,流量明星扎堆的演艺环境中,演员万茜确实与这热闹浮华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即便演技突出,并且与孙俪、宋佳等国内当红中生代女演员一样出演了多部影视剧,却也还是不产生任何热搜话题,自带“间离”属性。正如她所言:“演员是一份职业,我只是努力做好这份职业。” “不红”为她带来的是“可以最大化接近人群和观察生活,成为演技的沉淀”,“没有流量和关注,不代表我不能做一个好演员”,简简单单几句话足见万茜的事业观、人生观。她坦荡、直率地面对这个娱乐时代,对名利不争不抢,却始终对演戏奉一份敬畏之心,对每一个角色持尽心之力。

  在这个流量为王、鲜肉霸屏的娱乐环境里,她不迎面正杠,也不急于发声,而是用自己一部又一部的作品赢得观众肯定。正如她小时候面对严厉的军人父亲“从不顶牛”,但不服的她会“理性叛逆”,最终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种暗暗的“刚”,深潜在万茜甜美清秀的外表之下,同时,也隐藏在她饰演的角色之中。

  她扮演的人物大部分都与自身气质贴合

  曾有人用青衣气质来描述万茜的戏路风格。的确,万茜太清楚自己的外形与性格更适合什么样的角色与剧本。她不急不躁地接拍了许多部影视剧,性格里那暗暗的“刚”,化成一种处世的韧性与智慧。她默不作声,从配角演到女主,几乎将每一个角色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即使出演配角,万茜也坚持自己的选角标准。凭饰演都市情感剧《小儿难养》中的叛逆彩绘师简艾,万茜入围上海电视节白玉兰“最具人气女演员”奖;在《荡寇风云》中扮演的戚继光夫人,也为万茜赢得了一定的口碑。前者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打扮出位、思想先锋,是现代社会的独立女性;而后者的表演语境在明代,万茜在其中所扮演的戚夫人,外表娇美,驭夫有道,以娇柔性感的小妇人形象出场,却在倭寇攻城而夫君不在、兵力不敌时,穿上盔甲,扛起大刀,冲上城门,带领城中仅剩的兵力与百姓坚守城门。在将士入府劝其撤离时,她不动声色,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身为戚继光夫人,绝不扔下城中老百姓。很难说守城是否为了国家大义,但她与戚继光夫妻之间那份肝胆相照的江湖侠义,是看得到的。万茜在塑造这个角色的时候,娇柔、冷静、刚毅,也让不少观众直呼这部戏配角的风头甚至盖过了主角。

  另在此前热播的古装魔幻剧《海上牧云记》中,万茜饰演端庄华贵的南枯月漓,她媚而不俗,娇而不弱,为成为皇后,不择手段,不顾后果,手刃美人鱼。观众甚至评论,看完“让人对吃鱼都产生了阴影”。

  万茜饰演过各种各样的女性角色,但大部分她扮演的人物身上都有着一种“刚性”是与她自身特质所贴合的,如她所言:“拒绝演傻白甜”。在与陈坤合作的电视剧《脱身》中,万茜甚至对黄俪文这个角色一开始也有些抗拒,因为“她一开始有点傻”,“但后面接受了,是因为她慢慢变强了”。

  练古琴、学木工、用最朴实的方式接近角色

  万茜是戏痴。戏剧舞台的专业训练,教会她塑造角色的方法,也为她打下了扎实的表演基础与素养。对万茜来说,“舞台是一个很受尊重、很敬畏的地方,是心目中的艺术殿堂,回到舞台就像回到家一样”。万茜在舞台上成长,吸取经验,在舞台上充电,获得能量。她对表演的热爱与执着,不张扬、不浮夸,是踏踏实实、实实在在地用生命里的时间去填满的。大学四年以及毕业后两年演话剧,她直言:“那时候想,就演死在舞台上吧”!

  若没有在舞台上摸爬滚打所获得的养分,我们或许也很难看到影视作品中那些高难度呈现的角色,例如《你好,疯子!》中,万茜一人分饰七角,如何用细节表演区分完全不同的七个人并能有明确辨识度,实在考验演员演技,这需要演员对每一个人物的性格、身份、特质都要有深入至极的分析,并通过细微具象的肢体、表情、神态展现出来。万茜抓住人物性格的特点,随着剧情推进,设计角色在不同阶段的多层次情绪转折,她凭这一角色获得第24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而陈坤也正是看到了这部剧中万茜的精彩演出大为赞叹,邀请万茜出演《脱身》。

  尽管戏剧舞台给了她专业的表演技巧和方法,让她具备可放可收的爆发力、精准的控制力,但她依旧愿意用最朴实的方式接近她所要扮演的角色,例如,为了柳如是花半年时间苦学古琴昆曲;为了杨淑俊去学木工,从锯木到上漆都学了一遍,手被磨出血泡。如此这般勤奋踏实的体验,是出于对演员这份职业的敬畏心,是对自己的狠,也是性格中自带的刚硬。万茜的“刚”,是在柔媚外表下的侠义之刚,是秉持正义感,带着侠客气,透着智慧而富有浪漫的刚韧。一名女演员,有这份难得的刚韧,观众定不愁将来能看到她带来更多精彩角色。

  演员只有隐去自我,才能一人千面

  万茜近日来因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受到关注,路转粉的观众惊讶于她原来演过那么多部好戏,关注度暴涨自然也使她无法回避“为何戏‘红’人不‘红’”这样的问题。

  从外形条件来说,万茜的长相虽然清甜但并不算有特点,或者说辨识度不高,细细比较会发现与董洁、江一燕,甚至刘璇都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她清冷的气质,对观众来说记忆点便不强。作为明星,或许这一点是致命的,但作为演员,则未必。

  万茜在访谈中曾坦言:“没有流量和关注,不代表我不能做一个好演员”,之所以参加综艺也因经纪人说服了她。是的,从演员经纪的角度考量,参加综艺节目,确实能够提高曝光率,增加知名度,从而带来不错的影视、商业资源。演员“红”,较为常规的两种方式:通过综艺节目爆红,或通过戏里饰演的角色走红。前者,在当下不少综艺节目简单浮夸的呈现风格中,嘉宾免不了被观众贴上简单的标签,即所谓的“人设”。后者,因角色而走红的演员,则时常在观众心中被成功地与这一角色划上等号,是喜也是忧。有不少演员因角色而“红”,却发现这样的“红”竟是另一种甩不掉的“人设”,乃至对塑造其他角色产生了阻力。无论哪种“红”,或许对于票房、收视率会有不错的影响,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较为纯粹的艺术创作来说,这样的“红”难免会造成某种困扰。

  是否具备塑造任何角色的能力是衡量一名好演员的专业标准。换句话说,演员再出名,但塑造角色不成功,则不算好演员;相反,若演员不出名,可塑造的角色千变万化都让人叫好,那是名副其实的好演员。万茜对自己的要求属于后者,正如她大学时就清楚自己是“奔着老艺术家去的”。而我们今天在综艺节目中所看到万茜那些所谓的“技能”,也不过是来自一位敬业的演员在寻找角色或体验角色过程中苦学而来的基本功,是成为一名好演员的基本素养。“红”自然能为演员提高曝光率,带来优质资源,但万茜深知,“红”只是一时,演员最后还是要靠作品说话。她警惕地保持着与观众的距离,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好演员应像一个透明的容器,将自己剔空,才能够一人千面。

  或许,万茜正代表着这样一类戏红人不红的“宝藏”演员,他们低调、神秘,不现“原形”,却有着自己的艺术追求,诚如奚美娟女士在《演员十诫》中所提“爱自己心中的艺术,不要爱艺术中的自己”那样,他们将自我隐去,保持着一份神秘感,只以角色的面孔站到台前,为观众带去纯粹的表演。

  (作者为戏剧与影视学博士、上海师范大学影视传媒学院讲师)

[ 责编:张义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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