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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才是过年了

2018-02-11 17:24 来源:光明网-文艺评论频道 
2018-02-11 17:24:04来源:光明网-文艺评论频道作者:责任编辑:刘冰雅

  作者:郑芳芳

  每个人心里的家都不一样,但总归都是“无论怎么冷,大风大雪,想到这些,心上总是温暖的”的那个地方

回家了,才是过年了

  临近春节,越来越多的人收拾起行囊踏上了回家的路。即便火车站内已经拥挤到没有落脚的地方,装着一年希望与收获的沉重行囊只好艰难地扛在肩上,即便机场大厅里打印登机牌的队伍排成了山路十八弯,依然阻挡不了人们回家的热情与渴望。为什么?家里有翘首以盼买好各种年货的父母,有久未谋面已经长大到学起了书法和电子琴的儿女,有熟悉的乡音和山间小路,一排排陈旧的板房都能勾起思念的热泪。更重要的是,只有回家了,才觉得是过年。

  家是什么?家是难舍的爱。冰心的家是“母亲打点的新鞋衣帽和大坛子里装着的大块大块的喷香的裹满‘红糟’的糟肉”,老舍的家是“胃里和心理会一起舒服的菜多肉少的饺子”,朱自清的家是“氤氲的热气里和爸爸一起吃的火锅”,汪曾祺的家是“让人感到幸福和自豪的咸鸭蛋”,是挂在窗前的那一串串红辣椒,是放在前院里小山高的玉米垛,是墙角处排排站的南瓜堆。每个人心里的家都不一样,但总归都是“无论怎么冷,大风大雪,想到这些,心上总是温暖的”的那个地方。

  家是什么?家是放手的成长。走出院校去到所谓的大城市打拼,脱去庇护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社会气息占据。无休止的加班与做不完的项目,开不完的会议与写不完的文件,大城市的繁华没见到,繁忙倒是经历了不少。匆匆忙忙给父母打一个电话问候,父母总说:“我们一切都好,你啥也不用牵挂,好好工作好好吃饭,别饿坏了身体。”挂了电话,你在这头租的10平米小屋里怅然若失,怀念小时候母亲飞针走线点灯熬油的手,怀念小时候父亲一口一口吱儿喽吱儿喽飘香到街口的酒。父母在那头一边心疼你过于奔波一边叹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时给你完整的保护,只能随时等你倦鸟归巢,为你遮风避雨做港湾。

  为什么回家?冰心在《往事与家》中这样形容她的漫漫归家路:“这一百多钟头之中,我已置心身于度外,不饮不食,只求能睡。”沈从文在《湘行书简》回忆:“除了路途遥远,一路上也是风险颇多……我抱着你同四丫头的相片,如果浪把我卷去,我也得有个伴!”郁达夫因为没有路费甚至“不得不步行出城”。到今天,庞大的春运数字一年年在增长,抢票越来越难。饶是如此不易,仍然选择回家的理由只有一个:千里迢迢回到各自的家乡,去完成中国人数千年来的人间梦想----团圆。

  “你不妨在世界上闯荡,去建功创业,去探险猎奇,去觅情求爱,可是,你一定不要忘记了回家的路。”当疲惫的身躯迈进家门,大红的灯笼早已被高高挂起,俗气又醒目。望着家人亲切的笑脸,闻着饭菜香味扑鼻,看着墙上撕得没剩几张的日历,瞬间就会觉得力量满满。在家里,人生失败、世俗力量都无关紧要。在家里,最放肆也最放松。即便总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被二大爷八卦“年终奖”,即便回家就从Susan、Alice变成了翠花、红霞,也是暖意融融的,是温情脉脉的。

  “大儿锄豆溪东, 中儿正织鸡笼。 最喜小儿亡赖, 溪头卧剥莲蓬。”可不就奔着这份难得平凡自在,我们才不畏拥堵与艰难,大包小包千里归乡吗?(郑芳芳)

[责任编辑:刘冰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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