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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宗智
近年来,出自不同“产地”、带有浓郁地域风格的影视作品接连涌现,勾起了观众别样的“乡情”。最近播出的年代剧《六姊妹》以年轻化的视角和贴地真实的细节表达,将数十载时光错落凝聚,呈现出家庭形态的变迁与生活发展历程。剧中丰富且亮眼的地域元素,在引发情感共鸣的同时,也将取景地淮南推至观众眼前。
淮南图景
电视剧《六姊妹》由楼健执导,伊北编剧,梅婷、陆毅领衔主演,邬君梅、奚美娟、刘钧、吴倩特别主演,以20世纪60年代至21世纪初的淮南为背景,讲述了田家庵区老北头何家老一辈及六个女儿的人生故事,她们在各自的人生轨迹中经历婚恋、工作、生活、人情等命运起伏,却始终与彼此紧密相连,共同抵抗人生的风雨波折。
吸引观众沉浸式观剧的,除了那些平实动人的家长里短、喜怒哀乐,还有淮南这座城市带来的独特质感。淮南不仅是剧中人物命运交织的舞台,也是编剧伊北成长的故乡,他坦言,淮南的历史背景、地域特色和文化风貌深深影响了他的创作,成为支撑他创作的“精神内核”。正是这种深厚的情感纽带,使得《六姊妹》不仅仅是一部家庭剧,更成为一部展现时代变迁的作品。
流动的“地域印象”与火热的现实故事,交织成为荧屏上的一抹亮色,《六姊妹》中何常胜一家移居淮南的轨迹,恰是一代人生活的缩影。剧中美食如豆腐、牛肉汤、面圆、馓子等营造出浓郁的淮南烟火气息,让观众感受到小城生活的质朴,激发了对这座城市的好奇和探索欲。从物资匮乏年代时的窝窝头配咸菜,到家丽组建小家庭后的“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再到家文的嫁妆是电视机等,时光流转,真实可感。
文化拼图
不同地域、独具特色的影视作品,宛如一幅幅风格各异的文化拼图,共同构成了丰富多彩的视听景观。
近几年,“京味剧”构成了荧屏上一道独特的风景。地道的“京片儿”、弯弯绕绕的胡同以及四合院,成为京味剧的“标配”。《芝麻胡同》《鬓边不是海棠红》等京味电视剧以酱菜、京剧等作为作品的意象,巩固着人们对北京历史变迁和文化积淀的印象。《我在他乡挺好的》《小欢喜》《什刹海》等电视剧,既蕴含传统京味,也充满大都市的现代化气息。
以上海为故事背景的影视佳作热度高涨。去年年初,一部《繁花》高度还原了上世纪90年代初期的上海“腔调”,被广大观众津津乐道,剧中少了些繁花将落的沉痛悲凉,多了些峥嵘岁月的朝气蓬勃、豪情万丈;同样以上海为故事背景的剧集《城中之城》,热度与口碑“双破圈”;都市题材剧《承欢记》《欢乐颂》《安家》《三十而已》中,上海既是奋斗者的梦想地,也是时尚文化的展示台,烟火气与时尚感俱在。
以东北为背景的剧集表现同样抢眼。《刘老根》《马大帅》《乡村爱情》等东北乡村喜剧既热闹欢乐、轻松解压,细品又不乏深意。悬疑题材也尤为青睐东北,《漫长的季节》《无证之罪《双探》《平原上的摩西》《雪迷宫》等作品,都将悬疑叙事放到东北,展现极致的视觉风格。
川渝地区则为不少电影作品提供了创作灵感。孔大山的《宇宙探索编辑部》以伪纪录片形式解构科幻类型,荒诞叙事中包裹着哲学追问;易小星的《人生路不熟》借助一场充满笑料与温情的四川公路之旅,以黑色幽默解构都市焦虑;《风犬少年的天空》里,生活在重庆的剧中角色爬坡上坎,给予观众视听上与众不同的新鲜感。越来越多的电影、电视剧、网络剧选择在川渝取景拍摄,火锅的热烈、山城的立体、巴蜀的历史都深度融入故事叙述与视觉呈现中,形成鲜明的文化标识。正在上映的《哪吒2》中也包含了丰富的川渝元素,比如说着四川方言的太乙真人、取材于三星堆的青铜结界兽形象、以川西民居飞檐为灵感的龙宫建筑等,诸多细节为这场文化盛宴注入独特的地域基因。
乡音共鸣
方言也是地域文化最直观的听觉符号。相比普通话,方言能够更为凝练精确地展现出特定地域的风土人情。比如《武林外传》中出现的各地方言大杂烩,不仅增加了同福客栈人来人往的江湖感,也因方言的喜剧效果成就了不少演员;《人世间》中东北方言的表达分寸处理得恰到好处,既有观众耳熟能详的方言词汇“唠嗑”“疙瘩”等,也有经典语言包袱“你瞅啥”“瞅你咋的”等,鲜活地还原了东北话的神韵,透出平凡人家的烟火气息。
一些极具地方特色的文化符号也为作品赋予鲜明的标签,使其更具吸引力与辨识度。《都挺好》里的苏州评弹每次出现不仅符合人物情绪,还将苏州风味浸润开来。衣食住行作为地域文化的又一表征,也为电视剧增加了不少滋味。《繁花》里的年糕排骨、《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呢》中的冻梨、《装台》里的肉夹馍和胡辣汤等,都令观众食欲大动、心向往之。这些地域特色元素的呈现,不断拓宽视听艺术表达新空间,丰富着荧屏的“地域印象”。(刘宗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