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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命而生》:用小人物的微光汇聚时代底色

来源:光明网-文艺评论频道2019-04-19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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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李健

  《借命而生》是石一枫的一部长篇小说。这部被评为中国版《肖申克的救赎》的小说,讲述了一段别样精彩的警察故事。

《借命而生》:用小人物的微光汇聚时代底色

  石一枫的小说有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表面上戏谑幽默、狡黠贫嘴,尽是混不吝的“顽主”习气,然而故事内里却包含着小人物的命运辛酸。他笔下的人物多数是感情、事业的失败者,不过作者并没有以成败论英雄,相反的,给予了他们更多的人性关怀。通过小人物的个人经验、成长迷途的小切口,反映出宏大的时代镜像,也让我们看到时代变迁中的复杂面相。

  小说讲述了一场跨越20年的追捕事件。1988年,机械厂青年工人姚斌彬和许文革因盗窃被抓,由于特定的时代背景,该案又升级成了持枪越狱案。两人在看守所管教杜湘东当值时逃跑,许文革在姚斌彬舍命相救下成功逃脱,此后长期潜逃。姚斌彬落网被捕,被判处死刑。许文革背负兄弟的期望,在死亡和追捕的缝隙中艰难求生。这场马拉松式的追逃,改变了三人的命运。

  时代的沧桑巨变被揉碎在一场旷日持久的追捕当中,社会发展和变化的足迹清晰可辨。与此同时,杜湘东、许文革、姚斌彬的人生交织着理想与现实的冲突、混杂着生存与死亡的矛盾、渗透着诱惑和底线的较量,在不断地碰撞中被轰然击碎。作者将观察视角放在杜湘东、许文革的身上,以此发现小人物的苦难和伤痕,抚慰他们因理想成空而带来的孤寂和凄凉。

  中国当代作家、散文家汪曾祺曾表示,“现代读者要求的是真实,想读的是生活,生活本身。作者的责任只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尽量把这一点生活说得有意思一些。”小说要有真情实感,呈现生活的本来面目,才能契合人们的情感,带给读者带入感。在《借命而生》中,我们可以看到作者盘马弯弓的叙事艺术。无论是杜湘东与妻子的日常纠纷还是企业改制、工人下岗、个人创业,都让人觉得真实可感,使小说情节更为饱满,质地更为充实。

  近三四十年来,中国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人们的生活也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在这个时代洪流中,人们同样经历着复杂的心灵冲击,有的人在这个过程中事业顺遂,志得意满,当然也有很多人四处碰壁,活得憋屈。时代洪流浩浩荡荡,我们往往关注其宏大、崇高的一面,而不经意间忽略其卑微、脆弱的一面。

  《借命而生》就像是石一枫给出的答案:小说将小人物的苦闷悲辛鲜活地展现出来。在生活的意外和转折面前,人们辗转腾挪,无不是为了突破自我的迷途。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弄潮儿和失败者,作者应该清楚知道的是中国的现实社会还远远没有讲完,作家就是要捕捉这种变化。为此,我们期待他推出更多反映现实丰富变化的优秀作品。(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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