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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随雪绽 暗香迎春来

来源:西安日报2021-02-07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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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高铭昱

  天寒地冻,北风萧萧。“已是悬崖百丈冰”之时,偶过园林,我却见残雪掩映中已有梅花点点,悄然绽放,向人们报告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即将到来。微信朋友圈里也是一片“欢呼”,大家纷纷转发与梅比美的自拍。默默盛开的梅花绚丽夺目,色泽丰富……在严寒中,梅开百花之先,独天下而春,是寒冬中的斗士、风雪中的精灵。

红梅花儿开,带来春天的气息。(尚洪涛 摄)

白梅花是绿萼梅的一种,质轻、气香、味淡。(尚洪涛 摄)

眼下正和梅花一起怒放的腊梅,名字有“梅”但其实是另一个种类。(姜仁礼 摄)

  中国人爱花,爱的不仅仅是花的颜色和姿容,更欣赏花中所蕴含着的人格寓意、精神力量。陶渊明“采菊东篱下”,喜菊坚贞不屈;周敦颐爱莲,写下“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孔子曰:“兰当为王者香”,意为兰花在所有的花中是最香的;苏轼有诗云:“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描绘海棠的高雅;自古国人爱梅花,因它象征高洁、坚强、谦虚的品格,给人立志奋发的激励。

  在十大名花中,梅花雄踞花魁。梅花是“四君子”之首,梅兰竹菊分别代表了傲、幽、坚、淡的品质;梅花、松、竹又有“岁寒三友”之称;梅花与喜鹊一起,寓意喜上眉梢……梅花汇聚了传统文化的精髓,它的品格与气节写意着“龙的传人”的精神象征。无论 “居庙堂之高”,抑或“处江湖之远”,上至显达,下至百姓,几千年来,国人莫不对梅花深爱有加,一往情深。文学艺术史上,梅诗、梅画数量之多,足以令任何一种花卉望尘莫及。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陆游以坚贞不屈的梅花自比,抒发爱国豪情。李清照借梅花清瘦高雅之趣,叙写个人情思,留下了“莫恨香消雪减,须信道,扫迹情留,难言处,良宵淡月,疏影尚风流”的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北宋著名隐逸诗人林逋如此赞颂冬梅的幽雅韵致,也借以隐喻自己。他还被称为“梅妻鹤子”,这个成语出自《梦溪笔谈》,形容林逋以梅为妻、以鹤为子,比喻隐逸生活和恬然自适的情操。

  梅花也是友情的象征。苏轼在《行香子·冬思》中提到“携手江村,梅花飘裙。情何限,处处销魂。”梅花似雪、飘沾衣裙,他将友情诗情以梅花跃然纸上!梅花亦可寄得相思,南宋文学家姜夔在一首词中写下了“人间离别易多时。见梅枝。忽相思”的句子,是在思念故人。还有“笛声三弄,梅心惊破”“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这些诗句,则是在抒发相思之情。

  人们尊梅敬梅,故称赏梅为“探梅”,踏雪寻梅,一探幽芳,为千古大雅之事。“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飞雪落前村。千寻翠岭,一枝芳艳……”严冬中盛开的梅花,被视为美丽的报春花使,因此古诗词中不乏这样的意象。

  有趣的是,很多古诗中咏叹的梅花也包括腊梅(蜡梅)。腊梅开黄色花朵,和梅花花期重叠,眼下正是共同怒放的时节,但腊梅开得更早。从植物学看,腊梅很像梅花,但不是一个种类。这个美丽的误解,不止古人,今人也常常将两者混淆。

  赏梅当先观色。梅有红、粉、白等多色。红梅花香浓郁;白梅似瑞雪,美不胜收。梅花香味被历代文人墨客称为暗香,神韵别具,清逸幽雅。辛弃疾写下了“着意寻春不肯香,香在无寻处。”梅香让人难以捕捉却又沁人肺腑、催人欲醉。赏梅尤重梅韵。观赏梅韵则有“贵稀不贵繁,贵老不贵嫩,贵瘦不贵肥,贵含不贵开”的梅韵四贵。在诗人和画家笔下,梅花的形态也总离不开横、斜、疏、瘦。

  观梅之风,大约兴自汉初;画梅之风,始于大唐、兴于两宋,此后历代传承、长盛不衰。为了画梅,有画家种梅树,当梅花开放时,整日细致观察,把梅花从萌芽到花开、从盛放到枯萎的各种形态一一描绘下来,整理成百幅木刻画谱——这就是宋伯仁的《梅花喜神谱》,这是中国第一部专门描绘梅花种种情态的木刻画谱,成为不朽佳作。元代画家王冕题“墨梅图”的诗句中,有“吾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其中的“花开淡墨痕”见于诗中也现于画上。王冕笔下的梅花纯净内敛,柔韧素雅,贴合梅花特质。近现代画家中,吴昌硕、张大千、齐白石等创作过颇具时代特性的梅花作品,反映出梅花坚韧不拔的精神。

  “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斗雪吐艳,凌寒留香,铁骨冰心,高风亮节。二十四番花信之首的梅花,鼓励着人们意气风发地迎接春天的到来!(高铭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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