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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生命力的三重印记

来源:湖南日报2021-02-26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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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晏杰雄 陈璐瑶

  《青红印》是“湘女作家”谭清红的最新诗集,从生活、爱情、地理游历、乡土人物、祖国礼赞等五辑展示了诗人的生命之旅。“光、水、风、云、火”是她为各段旅程所取的名字,这些自然元素与暗涌流动的禅意吻合,体现了诗人质朴纯粹的审美取向,使诗集充盈着一种清新恬淡之美,产生了律动不息的生命力。

  首先,现代诗的生命力体现在意象的多样性上。谭清红作为湘文化的受益者,拥有梦幻的想象力,决定了诗歌的基调。例如:“你说树上的蝉/长一声短一声/缝补夏的伤口”。诗人借助意象和通感技巧,把蝉鸣转化为具体的针脚,打破了听觉、触觉、视觉的界限;破损的伤口,与冗长的热夏融合,使得整体场景设计富有电影质感。又如“一个瘦金体长者,在拾荒/腰,折成一个墙角”。年长者身形瘦削、佝偻,弯腰拾捡的动作呈九十度,是字体书写本身具有的动态特点;瘦金体遒劲精瘦,与坚硬的墙体也存在暗合性;字体、硬墙都暗示了我对长者的敬重、爱戴,为后续揭示“老领导”的身份埋下伏笔。可以看出,诗人善于把握事物特质进行联想加工,以客体为情感承载方,将主体感知寄生在自然意象上,使主体与客体(意象)间的联系更加圆融和谐,也因此找到了诗歌脉搏中隐隐跳动的生命力。

  其次,诗歌的生命力体现在诗人的诗歌观与处世态度中。谭清红的文字具有中性美,她的诗句有别于传统女性书写的纤细、敏感、精致,注重用诗意言说表现对外部世界的整体感受、体悟与思考,以坚定从容的处世态度作为诗歌创作的核心力量,故笔调清雅流畅之余伴有一份禅意。譬如《允许自己虚度时光》一诗中,她在结构上采取“3+1”模式,前三节以“允许自己虚度时光”开头,陈列喝茶、晒太阳观察蚂蚁、吃螃蟹三种享受慢时光的悠闲场景,最后以“允许时光,也这样/慢慢把我取走”作为结尾,偷得浮生半日闲,反映了都市人内心“慢下来”的渴望。诗人还富有调侃意味率性写作。《甩脂》中,诗人涉及了诗歌创作中较为少见的减肥话题,重复说道“是时候了”,“让一克一克的脂肪/如同一片一片叶子掉落”,这个动态联想,希望脂肪也能和落叶一样顺势而为、应季而落,表现了诗人的幽默天性,隐隐达到了“物我合一”的谐美境界。

  第三,诗歌的生命力体现在诗人气质和精神追求中。在《交出办公室钥匙》中,她写到“也许,他暗指的是钱/我想象的是情书”。诗歌生发场所是办公室,而主体“我”的意识中却选择了格格不入的情书,形成了具有强烈对比性的互动张力,表现了“我”对庸俗物质的鄙弃,内心保留着孩童的善与美。此外,谭清红执着于在繁杂现实中寻找精神栖息地。在诗歌《那个时代》中,她将单车、喇叭裤、上海滩、黑白电视机等带有复古色彩的意象排列组合,复原了专属于一代人的时光记忆、浪漫情结和热血青春。“清澈的辙痕”——单车作为一个有关青春的意象,用“清澈”来修饰地上的黑色辙痕,这份淳朴是上个世纪的家园和人们尚未被工业化进程侵蚀,是诗人怀恋的根源。

  诗集也存在一些不恰当的写作:譬如写到游历三清山时引入了网络小说“花千骨”,选取的对象是小众的、非主流的,在现代诗化用中仍值得推敲。但值得肯定的是,谭清红与时俱进的写作态度值得鼓励,吸收生活碎片入诗不失为一种当代诗的突破路径,她对自然生活的孜孜探索精神正为湘女写作注入新的生命力。(晏杰雄 陈璐瑶)

[ 责编:张义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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